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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个句子卡在喉咙里，因为他不愿意让它变成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何竞那天在救护车来之前坐在沙滩上说的话——「你还没有喊完，下次再带你来。」他现在回去海边了，他是不是想让林楚歌把那个没喊完的字喊完？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会的。」央抿说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转头看着田佳冬。那双深蓝sE的眼睛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。「何竞不会这样做。他知道林楚歌的骨灰盒要放在床头柜上，每天跟他说早安晚安。他还没有说完早安晚安，他不可能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答应过林楚歌的事，从来没有反悔过，」央抿把田佳冬的手从脸上拿下来，握在手心里，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冷。「他答应林楚歌会每天跟他说早安晚安，他一定会做到。对...他一定...」

        田佳冬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头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一盏一盏亮起来的路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月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，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高二那年第一次在海边，何竞对着大海喊林楚歌的名字，喊得震天响，喊到嗓子哑掉，喊到整个沙滩上的人都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们都笑他，说他太夸张了，说他像在演偶像剧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没有人笑了。现在田佳冬多希望再听到一次那个声音，再听一次何竞用那种不怕整个世界听到的音量说「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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