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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永远很远很远,远到不需要去想它什麽时候会来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偶尔发出的低鸣,和窗外风吹过行道树的沙沙声。
田佳冬把头靠在窗上,不是那种靠着休息的靠法,是那种整个人没有力气了、需要另一个人来撑住的靠法。
他没有哭,哭不出来了。
他的眼泪在飞机上就差不多流乾了,现在只剩下乾涩的眼眶和一种很沉很沉的疲倦。
他们继续找。
沿着那座城市的每一条路慢慢开,车头灯在黑暗里切出两道白sE的光柱,扫过打烊的店面、空荡的人行道、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路灯。
他们经过一间火锅店,那是他们以前放学後偶尔会去的地方,何竞生日就是在那里跟林楚歌告白。
他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,林楚歌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练,被抓到之後耳朵红到脖子,说「你什麽都没听到」。
现在火锅店已经打烊了,铁门拉到一半,招牌的灯没有开,只有「休息中」的牌子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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