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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志敬语气不急不徐:“全真之道,以清修着称。但道门千载,传承纷杂,弟子众多,脉络支分,法门亦难免有所不同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微转,仿佛烛光中有暗流涌动:“我所得之法,不过旧藏之中一卷残篇,非是教中所授。”提及“残篇”二字时,他眼中似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吕文德沉默,指尖在冰凉的茶盏上无声滑过。片刻,他抬眼望向赵志敬:“既非教中所授,那你又怎敢以身试法?”
赵志敬微微一笑,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:“贫道修道多年,循规蹈矩,却始终寸进不得,寿元亦感蹉跎。得此卷残篇,按法行功不过三月,便觉气息自转,脉络清明,于我身上,已是明效。”
说着,他缓缓抬起一指,遥遥点向吕文德桌上的茶盏,指尖未曾触及。
只见盏中本已凉透的茶水竟无声地震荡起来,随即泛起圈圈细密波纹,轻柔回旋。
旋动之间,那茶盏竟徐徐冒起一缕极淡的白气,宛若幽云腾雾,袅袅升腾。
室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。
赵志敬缓声道:目光微敛,语气转为恭谨:“大帅常年征战,气血暗损,内伤沉珂。这盏水虽不能根治,然以气养气,当可略缓胸腹郁结之痛。请大帅一试。”
吕文德凝视那缕白气片刻,缓缓取起茶盏,轻啜一口。
只觉一道微暖气息如细丝般徐徐沁入脏腑,原本隐隐作痛的胸口竟似被暖流抚过,舒畅不少,连日积郁的滞涩感也渐有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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